七公里的乡道,并非全是没脚踝的泥泞土路。
偶尔会撞见一段裂开的水泥路面,虽然布满蛛网般的裂痕,边缘也已风化剥落,却勉强能提供几个落脚的实处。
只可惜,水泥路面的寿命本就只有三十年左右。
超过这个时限,路面状态便会逐年恶化,更别说如今已过去八十年。
那些残存的水泥块像泡沫般嵌在泥地里,稍一用力踩上去,就会听见“咔嚓”的脆响,仿佛随时会碎成齑粉。
从十点出头走到将近十二点,两个小时的跋涉后,视野尽头终于浮现出大波镇的废墟影子。
比起川市废墟的庞大与压抑,这里的低矮建筑群竟莫名让人觉得亲切。
程野驻足眺望,雾气朦胧中,那些歪斜的屋顶与残破的围墙若隐若现,恍惚